第11章 11

第11章11

“你干什么？！光天化日你耍流氓！再不放手我喊保卫科了！”

女子的眼里全是惊怒防备，那眼神，陌生、冷硬，哪里还有丝毫当年的温存？

她揉一揉手腕：

“我不管你发什么神经，我叫温锦言，不是你说的什么沈惜颜。而且这里是国营茶馆，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，请你立刻离开！”

季冷川呆呆愣在原地。

他本该开心的，可他的眼泪却在这一秒毫无预兆地出现，止都止不住。

“大男人哭什么？”

“同志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？”

他没有回答周围人的疑问，只是慌乱用手去抹脸，生怕沈惜颜以为他在难过。

其实他没有难过，他高兴得快要发疯：

“好，温锦言。”

温锦言，沈惜颜，哪一个名字都无所谓。

当年她一个人在大院、在舞厅熬了那么多年，所有的绝望都是独自扛着往前走。

现在哪怕她改名换姓，哪怕她不记得、不承认，都没有关系。

只要她还活着，就比什么都强。

季冷川退到门外，却还是不离开。他在茶馆门口了一整天，目光几乎要将女人的身影灼穿。

他死死盯着她翻看茶叶的右手，她的小指在出神时，会习惯性地晃动两下。

季冷川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奔涌。

他确信了，果然是沈惜颜！

天色渐黑，茶馆里再没有客人，温锦言终于按捺不住：

“同志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在这耗一天，有病就去卫生院！”

季冷川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顺着她掀开的竹帘，坐在最下首的方桌前：

“温同志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讲完故事我就走。”

他嗓音低沉、沙哑，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悔恨，竟一时让人无法拒绝：

季冷川将自己当年如何扮演植物人，如何冷眼看着妻子在歌舞厅出卖尊严、被流氓践踏，又如何利用岳父当成筹码，生生将一个高傲女人逼入绝境。

苦涩随着茶香蔓延。季冷川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：

“如果是你，会原谅这样的男人吗？”

温锦言唇角一抹冷笑，眼中满是鄙夷：

“原谅？”

“这男人就是个畜生。”

温锦言的语气平静，可吐出的话却像钢针扎进季冷川心口，将他残存的体面绞得粉碎：

“如果我是那个妻子，哪怕他膝盖在地上跪烂、跪碎，这辈子，我都绝不会原谅他。”

季冷川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惨白。

温锦言眼神里透着讥讽：

“况且，这故事里的另外一个女人，肯定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借刀杀人这么拙劣的戏码，那个畜生男人大概是瞎了，才一点都发现不了。”

“现在，请你离开。”

季冷川被她眼中的冷漠刺得倒退半步，若有所思。

他失魂落魄，当晚就找人给助理去了个电话，让他去查一查一年多前，急救过沈惜颜的那家医院档案。

等吩咐完一切回到大院，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
林曼如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衣，见到季冷川便黏上来。